顾念抬起剑鞘,鞘尾停在最靠近龛门的一块牌位前,没有触碰。
“都是空的。”
彻骨寒站在账门之外,声音发沉。
“不是空。”
张林子看向他:“没有名字还不算空?”
“等货。”
彻骨寒盯着那些牌位。
“供货者送进来,账牌才会翻字。第一格记骨,第二格记经,第三格记门料。”
王闯低头看自己的王印。
“半钥算哪一格?”
彻骨寒没有回答。
红骷髅低声道:“三格都能算。”
这句话让王闯脸色更白。
他的骨可以入账,王印能接经线,半钥又能补门。
对黑佛龛来说,他不是一件货,是三件货叠在一个人身上。
张林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地方连牌都提前留好了。”
顾念看着三格纹,声音很冷。
“不是给货留的。”
林阳也看见了。
这些空牌位的位置太整齐,龛门左右各九块,每块下方三格,像在等不同供货点的人来补名。
“是给供货者留位置。”
彻骨寒眼火微动,却没有否认。
黑佛龛不只记货。
也记是谁送来的。
三宗表面互杀,到了这里,都得在牌位下留下自己的供货痕迹。
林阳看向彻骨寒。
彻骨寒没有再往前。
他的脚停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外。那道线正是账门边界,线内黑油气更重,线外还能借断印丹压住主债。
张林子看出这一点,低声道:“怕了?”
往常这种话出口,彻骨寒早就牵他的金骨味。
这次没有。
彻骨寒甚至没看张林子。
他只盯着龛外那盏黑灯,手背上的骨纹一根根绷紧。骨甲下的主债印虽然切开一道细缝,绿火仍在随着账珠声轻跳。
林阳看见了。
彻骨寒不是怕死。
是这地方认得他。
他每往里一步,主债印就会被黑佛龛重新接回磐如实的账。
林阳取出那片封着主债印气的经骨。
经骨已经比刚割出来时淡了许多,却还能勉强维持同债。
他把经骨压在左腕旧印上,往账门前踏了一步。
脚踝印骤然发热。
识海里的账页也翻了一下。
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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