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看破。
他无颜抬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多次分开，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始终低着头，不敢与陈青源近距离对视。
他害怕自己的这副丑陋可笑的模样，玷污了至高无上的帝尊之眼！
见老乞丐不言，陈青源主动端起了桌上的一壶未开封的劣酒，打开酒塞，也不唤小厮送来一个酒杯，直接送到了嘴边，小饮一口，评价道：“还不错。”
他饮的不是酒，而是人生。
妙宝仙酒，他尝过不少。滋味无限的绝世珍酿，亦是经常品味。
于他而言，酒水本身的质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与谁喝。
“您......怎会来此？”
良久，老乞丐终于不再遮掩了，鼓起勇气抬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贵人，再无此前的滑稽模样，一本正经，嗓音沙哑苦涩。
“路过，恰好觉察到了你的气息波动，过来瞧一眼。”
陈青源如实回复。
“污了您的眼睛。”
老乞丐说话时只动了一下嘴皮子，小心翼翼，不敢露齿，生怕嘴里会散发出什么异味。
“曾经的无心圣子，为何沦落至此？”
陈青源直接询问。
老乞丐的身份，被陈青源一语道破。
邋里邋遢的老乞丐，曾是无心宗的圣子。
其名——江云寒。
繁华大世尚未到来之前，无心宗是帝州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主修无情道，底蕴雄厚。
江云寒能够成为圣子，资质与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犹记当年的帝星事件，太微大帝留下的手笔。
江云寒硬是凭借着自身实力，得到了长乐女帝的传承。
天资盖世，羡煞无数人。
他生来便是孤儿，被宗门恩师路过捡到，抚养长大。他天生便是异类，虽有心，但腐朽枯败，体会不到尘世间的一丝感情。
恩师意外身亡，他也没哭，只觉得心脏微微紧了一下，仅此而已。
后来，他得到了帝道传承，受到各方惦记。鲲鹏古族表现最为激进，与江云寒结了死仇。
为了不受到牵连，无心宗果断废除了江云寒的圣子之位，将其逐出宗门，任其自生自灭。
无情道，果真无情。
倒不是无心宗不想培养出一尊绝世强者，而是因为不朽古族太过恐怖。
保全宗门，唯有出此下策。
任谁都没想到，时代更变，鲲鹏古族虽然没有断绝传承，但已经没落了。
正常来讲，江云寒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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