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辩解的机会都被打断。
亨丽埃塔用银叉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垂眸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像是在为眼前这场闹剧伴奏。
眼角的余光里,亚历山大正笨拙地试图安抚炸毛的小儿子,而冈比西斯和霍诺莉亚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阿德拉则端着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亨丽埃塔抿了口红酒,酒液的醇香漫过舌尖——这种家族内部的拉扯,她可没兴趣掺和,不如安安静静当个看客。
晚餐剩下的时间,空气像灌了铅似的沉。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声响,反倒让这沉默更显尴尬。汉斯攥着小拳头,好几次想开口,都被亚历山大用眼神按了下去。他心里藏着一肚子问题:
为什么妈妈们的眼神总像带刺?为什么爸爸提到“后宫”时,阿德拉妈妈的脸会白得像纸?这些疑问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群没头的小蜜蜂,嗡嗡地闹得慌。
可爸爸紧绷的下颌线明明白白写着“别问”,他只能把一肚子困惑憋回去,暗暗决定等明天爸爸心情好时,再偷偷溜进书房问个清楚。
此刻,亚历山大正站在路德维希的工作室里。铸铁的工作台泛着冷硬的光,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房间中央的庞然大物上——那是路德维希迄今为止最野心勃勃的发明,也是足以撬动整个时代的钥匙。
那东西通体漆黑,金属外壳上还留着新鲜的锻造痕迹,粗大的铜管像血管般盘绕在侧面,底座牢牢嵌在水泥地里,透着一股要把地面都掀翻的力量。
这就是蒸汽机。亚历山大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缸体,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指尖发麻——就是这股力量,能把水和煤变成无穷的动力,让活塞在缸筒里疯狂往返,再通过连杆扯动飞轮,把力气传到车床、水泵、甚至车轮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火车在铁轨上咆哮,工厂的齿轮不再依赖人力转动,运河里的挖泥船突突地破开淤泥,田地里的犁铧自己往前冲……那些从前需要几十头牲口、上百个劳力才能完成的活计,以后靠这铁家伙就能搞定。
“路德维希,我的朋友!”亚历山大猛地抓住路德维希的肩膀,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眼里的光比头顶的汽灯还亮,“这次你真的超越了自己!有了这东西,再加上所有能玩转它的人,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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