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骑士们陆续离开,脚步声凌乱而沉重,像在拖着镣铐行走。最终,议事厅里只剩下亨内克和埃伯特。
亨内克走到墙角的酒桶旁,倒了两杯浑浊的麦酒,递给埃伯特一杯。酒液晃出杯沿,溅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谢了。”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地滑过喉咙,像吞了把火。“这提议若是由我先说,恐怕当场就被他们撕碎了。”
埃伯特也饮了一口,用粗糙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眉头紧锁:“可现在……至少一半人会叛逃。”
亨内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石板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湿痕。“让那些拉穆教的疯子滚去送死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从来不止是诠释教义那么简单。”
他看向窗外,夜色像浓墨一样压在城堡的塔楼上,连星光都被吞噬了。“它是要把阿哈德尼亚人拧成一股绳,在一个宗教下,一个帝国里。”他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们是阿哈德尼亚的骑士团,而赞赞,正在崛起成一个新的帝国。”
阿哈德尼亚与拉穆教会的统治时代,正像将熄的烛火般摇曳,灯芯爆出最后一点火星,随即被黑暗吞噬。终结的阴影已清晰可见,像潮水般漫过大地。取而代之的,将是阿哈德尼亚帝国——一个注定要在未来数百年间,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执掌权杖的存在。这绝非我们教团的终章,而是一道崭新的曙光,预示着全新黄金时代的开启。
况且,我觉得你太低估了,有多少弟兄早已在私底下传阅鲁道夫的论文,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心里早埋下了变革的种子,只等一场雨,就要破土而出。
艾伯特听到这里,紧绷的嘴角缓缓漾开一抹笑意,眼里的疑虑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去,露出底下清澈的光。沉默在空气中沉淀了片刻,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落尽,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释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下一个问题。
“那么你要去泰因吗?”
大师缓缓点头,起身走到艾伯特身边,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几乎要按进骨头里。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只能彼此知晓的秘密,每个字都裹着夜风的寒意:
“确实。我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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