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夕阳正从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在长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银质的餐盘反射着暖光,烤鹿排的香气混着葡萄酒的醇香弥漫开来。
亚历山大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几位妻子,右手边是亨丽埃塔。
他切着鹿排,偶尔听她们说些宫廷趣闻,完全没注意到亨丽埃塔的脚悄悄勾住了他的靴尖,也没注意到冈比西斯始终没离开过他脖颈的目光——那目光里,一半是警惕,一半是等着看好戏的冷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格拉纳达城外,硝烟尚未散尽。
塔斯王国的征讨军残余部队正拖着残破的旗帜狼狈后撤,地上的血渍混着雨水,在泥泞里晕开一片片暗红。
几天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要“净化这片被异教玷污的土地”,此刻却只想逃离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赞赞的炮兵实在太可怕了,炮弹落地时的轰鸣像雷神在咆哮,炸开的火光能把人瞬间变成焦黑的肉块。
阿德尔布兰德率领的军队就踩在这样的土地上前进。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盔甲上的猩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士兵们推着轻型火炮,炮轮碾过尸体时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他眉头紧锁,看着远处格拉纳达城头飘扬的伊利亚旗帜,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捏碎。
“将军,发现阿努尔夫殿下了!”一名斥候策马奔来,声音带着喘息,“他带着皇家卫队的人躲在城西的废弃磨坊里,还有三十多个人。”
阿德尔布兰德调转马头:“传令下去,炮兵轰击磨坊周围的叛军据点,步兵跟我去救人。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体带回来。”
战斗比预想中更惨烈。
伊利亚军队的弓箭手躲在屋顶放冷箭,骑兵则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阿德尔布兰德的炮兵发挥了奇效,几轮齐射就轰塌了半个街区,烟尘弥漫中,他拔出佩剑,高喊着“为了赞赞”,带头冲进了磨坊。
当他把浑身是血的阿努尔夫从横梁下拖出来时,这位格拉纳达的王子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指着北方,眼里满是恐惧。
阿德尔布兰德知道他在怕什么——那些会爆炸的铁管子,足以让任何勇敢的战士胆寒。
而在塔斯王国的王宫里,费利佩国王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的银盘里放着他从战场上捡来的弹片。
那弹片边缘还带着灼烧的痕迹,摸起来滚烫。
他提笔给教皇写信时,手一直在抖,墨水在羊皮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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