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睦’,可他们围着轮子忙活时,自然就亲近了。周显在牢里还想着改图纸,是觉得这手艺、这日子有奔头了。令牌背面空着,像张白纸,等着他们用往后的好光景填满呢。”
于谦点头道:“最难得的是‘用’字。魏家的手艺有用,少年们的心思有用,连牢里的周显都有用处,这就把所有人都拢到了一处。车轮上的梅花转起来,不是炫耀旧事,是说这手艺能开出新花。日子嘛,往前走才有劲,总回头看,脚就沉了。”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瞥着天幕里的动静,嗤笑一声:“朱由检这是把‘干活’当解药了。让他们围着轮子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功夫想那些恩怨?刻花纹、改图纸、试粮车,一步步把人套进‘过日子’的圈子里,比什么枷锁都管用。”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那令牌上的专属花纹,是给足了面子;轮子用到农户身上,是给够了里子。周显在牢里都动心,可见是算明白了——跟着朝廷干,有手艺就有饭吃,比翻旧账强。背面留空,是告诉他们:以前的不算数,往后好好干,才有新名堂。”
戚继光皱眉道:“战场讲究‘养精蓄锐’,过日子也一样。朱由检让他们在工坊里折腾,既是养手艺,也是养人心。等大家都觉得这日子踏实,谁还愿回到过去的刀光剑影里?车轮转得欢,日子才能滚得顺,就这么简单。”
……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御花园的木船被雨水洗得发亮,停在湖边像只伏着的水鸟。朱由检披着件厚披风,蹲在廊下看工匠给木轮刷桐油,油布上的梅花纹被桐油浸得愈发清晰。
“陛下,江南送了新茶来,说是周显托人捎的。”杨嗣昌捧着个茶罐进来,罐身上贴着张小纸条,是周显的字迹:“此茶生于魏家旧茶园,望陛下不弃。”
朱由检接过茶罐,打开闻了闻:“倒是清香。让御膳房用新米煮茶,加些桂花。”他忽然往工坊那边努嘴,“孙将军又在跟洪承畴拌嘴?”
远远传来洪承畴的嗓门:“这轮子就得用松木!轻便!”孙传庭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松木不经泡!得用楠木,水里泡十年都不烂!”
杨嗣昌笑着摇头:“为了给木船换轮子,两人从早上争到现在。周显的儿子和朱慈炤在旁边画图纸,说要做个能拆换的轮子,想用哪种木料就换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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