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现在。
楚尘缓缓收指，长吁一口气，眼中神光湛然。
虽然依旧面色疲惫，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登阶之前，更加凝练、沉静，隐隐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气象。
他抬头，看向前方。
厉无血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第二十一级台阶之上，似乎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气息有些紊乱。
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不稳的血煞之气，还夹杂着一丝……混乱的魔意？
厉无血的道影劫，看来过得并不轻松，甚至可能……吃了大亏，道心受创，魔念反噬？
楚尘心中微动。这问道阶果然神异，对不同道心的修士，考验的难度和结果截然不同。
厉无血这种根基不稳、心性有亏的金丹，在此阶上，受到的压制和反噬，恐怕远超其修为带来的优势。
他没有耽搁，再次抬步，踏上第十九级台阶。
之后的台阶，考验依旧，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战胜道影，道心圆满，楚尘应对起来，虽然依旧消耗巨大，却感觉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很多针对道心漏洞、意志薄弱的考验，对他效果大减。
他甚至开始有余力，在对抗考验的同时，主动去感悟台阶上流淌的那些古老道韵，印证、完善自身的行道理念。
第二十级、二十一级、二十二级……
他的速度，竟然反超了前方状态明显不佳的厉无血！
当他踏上第二十三级台阶时，已经能看到，厉无血正站在第二十四级台阶上，浑身血光与黑气交织，剧烈喘息，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
他的身形微微颤抖，竟一时无法继续向上。
两人的差距，从最初的三到五级，被楚尘硬生生追到了仅仅一级！
“不……不可能！老夫是金丹！你区区筑基……”
厉无血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仅隔一级的楚尘，眼中充满了血丝、疯狂、嫉妒，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