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味。
耳边全都是底下战场的厮杀声。
红莲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到了那个穿着花哨短袖的男人。
看到了刑天机甲，看到了慕容凝冰和叶轻语。
全员都在为了突破这层结界而拼命。
为了谁？
为了她这个连端茶倒水都会被嫌弃的保洁员吗？
红莲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脑海里，过往的一幕幕走马灯般闪过。
在赤红要塞，她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
被俘虏后，她穿上了耻辱的女仆装。
她跪在地上擦洗甲板。
她在废土星上被当成探路石。
她在重力室里，连林清璇的两招都接不下。
她恨过，怕过，也嫉妒过。
她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想拿到那个契约名额，想把失去的尊严一点点捡回来。
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不仅抢首杀失败，还把全船的人都拖进了这个泥潭。
“蠢货……”
她在心里骂自己。
精灵的骄傲？
不，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大祭司举起骨杖，又一阵狂暴的黏液柱冲天而起，砸向陆云泽的后背。
陆云泽反手一棍砸散黏液，身体却被震得倒退了两步。
他在流血。
纯阳气血在这种高维污染的压制下，消耗极其恐怖。
红莲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可以不用管她的。
按照神庭的规矩，炮灰死了就死了，主将绝不能涉险。
可他偏偏就来了。
带着所有人，硬闯了这个死域。
“主人……”
红莲嗓子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底下的那坨黑色肉团蠕动得更加剧烈了。
吸盘线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
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传导。
生命本源正在被强行剥离。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那个男人，一定会骂我骂得很惨吧。”
红莲忽然笑了。
笑扯动了伤口，血流得更快。
她低头，看着那些爬满半身的黑色线条。
“我可是……神庭曾经的指挥官啊。”
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到极致的决绝。
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污染得千疮百孔。
但在最深处，还有一团尚未被侵蚀的纯粹生命法则。
那是精灵一族最核心的本源。
也是生命最后的绝唱。
红莲闭上眼。
不再去抵抗那些吸盘线的拖拽。
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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