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跌倒的人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泥水，眼神中透出一丝麻木。
人群中，有几声茫然惊恐的低语传来：“兵爷们会带上我们吗？”
“不知道……”
“我们是不是都会死？”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惊恐绝望的哭泣在回应。
苏渊感觉眼睛一阵酸涩，眼泪不知何时从眼眶中滑落。他压下心中的难受，声音肃然几分。
“带上他们……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将他们带离这里。”
他声音中透出一股决然，老莫和一众骑兵将士闻言，眼中也涌起一股坚定。
顾倾城脸上露出一股笑意，眼中泪水滑落。
她以为苏渊会放弃这些百姓。可苏渊若真选择放弃百姓，她也会遵从。
只是，她过不了心中这一关，做为保家为国的将领，又怎么可以在最后时刻，抛下百姓不管。
“军师有令，你们随着我们的队伍前进，会有专人来带你们。队伍不许乱，也不许……”老莫来到难民队伍中，朗声道。
他将苏渊告诉他的话，对百姓复述了一遍。
一众百姓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喜色。有人跪倒在地，连连感谢。
这时，老莫按照苏渊的意思，让将士下来，将马让给了老弱妇孺，没有马的车，也被套上了马。
队伍开始前行，但是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苏渊看着速度减慢的队伍，眼中涌起一股忧虑。他看向顾倾城，迅速做了决定。
“顾将军，将大军分成三队，除了护送百姓的三千人，剩下二千五百人在队伍左右护卫。辎重粮草并入到百姓队伍中。派一队斥候，随时注意我们向后的动向。”
即使决定带这些百姓走，那他就得做好随时被北辽追上的准备。最终结果会如何，他也不知道。
或者是他们跟百姓一起全军覆没，或者是他带着百姓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