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
恐惧！
“李长夜！”
我目眦欲裂，刚想冲上去接应他！
“别过来！”
李长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跑！”
“快点跑！”
“别回头！头也不要回！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在恐惧什么？
连魔王我们都已经打爆了，这个宇宙，还有什么，能让他恐惧到这种地地步？
我不信！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他逃出来的那道……时空裂缝！
然而仅仅是一眼！
我的大脑，我的意志，我历经亿万年杀戮而不灭的战魂……
在这一刻！
彻底，宕机了！
我整个人，傻了。
我看到了什么？
在那道被李长夜撕开的时空裂缝之后。
在那片无尽的、深邃的、比虚无还要恐怖的黑暗之中。
一双！
十双！
一百双！
一千双！
一万双！
……
亿万万双！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根本无法用任何数字去计算的、冰冷的、漠然的、充满了最原始堕落与污染气息的……
黑暗眼眸！
缓缓地，亮了起来！
“轰隆隆隆隆隆隆！”
紧接着！
黑暗沸腾了！
一尊！
十尊！
一百尊！
一万尊！
亿万万尊！
通体缭绕着堕落符文、散发着与我们刚刚才打爆的魔王一模一样气息的……
黑暗宇宙！
它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
它们，如同捕食的鲨群！
它们，从时空裂缝之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不……不……不……”
我的神魂在颤抖，我的不灭战体，竟然在这股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恐怖威压之下，开始了不受控制地……
寸寸崩裂！
“这……这……这……”
我，彻底傻了。
这不是幻觉！
这不是虚影！
每一尊黑暗宇宙，都是，货真价实的！
每一股威压，都是我们刚刚才拼尽了性命、归凡一战才勉强打爆的……
魔王！
“怎么……会？”
张凡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了此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骇然！
他无上剑胎，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桀……桀……桀……”
张九幽病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是因为疯狂，而是因为恐惧的……扭曲！
他刚刚才吞噬了半个魔王的厌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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