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泛红，他偏过头去，用力眨了两下。
狐清叶从树影里走出来，白衣在药树的光斑中微微飘动。
“我跟你们一起去！”
……
天界遗址在北边一千里外。
世空重构之后，原本高悬在上界的天宫落到了地面。
不过与其说是“落到了地面”，不如说是“砸到了地面”。
白玉石阶断成了一截一截，散落在灰色的荒原上。
曾经辉煌的天殿大门歪斜着倒进了一片泥沼里。
金色的瑞兽雕像残缺不全，有的只剩一个头，有的只剩一条腿。
整片天界遗址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中，荒凉到了极致。
天佑走在最前面。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玉碎片就会被踩出清脆的碎裂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刺耳又沉闷。
“这里以前是正殿前的广场。”
“甜甜以前最喜欢在这里追蝴蝶。”
狐小满跟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小桃子在她领口里，两片小桃叶紧紧贴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忽然从哪里窜出一只变异兽！
狐清叶的青鸾之力在掌心聚着，不浓不淡，随时可出手。
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了三座坍塌的偏殿，来到了天帝寝宫的遗址前。
寝宫只剩下了半面墙壁和一根断柱。
天佑蹲下去，开始翻找碎石下的物件。
他翻了很久！
手指被碎石磨出了血，他也没停。
终于，他从一块压碎的柜板底下，翻出了一个布偶。
巴掌大的小人偶，穿着淡粉色的小裙子，黑色的线做的头发，水灵灵的黑色眼珠子已经被碾掉了一颗。
这是甜甜每天抱着睡觉的布娃娃。
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睡睡”。
天佑把睡睡捧在掌心，那只掉了眼珠子的小布偶歪着头看他，剩下的那只黑眼珠上沾满了灰。
天佑的手指轻轻擦去了那颗眼珠上的灰，手在抖。
他没哭，可指尖在布偶身上停了很久很久。
随后他又从碎石堆里找到了父帝的玉佩。
虽然这块玉佩已经残缺，可这是父帝的东西。
天佑将玉佩和布偶一起收入怀中。
“我带你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而后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目光落在断壁残垣上。
“姐姐，姐夫，我们走吧。”
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薄雾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狐清叶的剑半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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