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邪教的天同教摇身一变,从一个民间教会变成了前朝太子遗孤的光复军,还愈演愈烈,如今辽王和几个南边属地的郡王都倒戈相向了。
兵马大元帅负伤在家不能上战场,先后派出去的几个将军全都兵败,天同教竟然越打越近了。
穆氏沉了沉神色,“母亲有些话早就该讲,但是一直碍着你伤势未愈,没有说出来,此刻也不得不讲了。”
她抿唇认真看向徐颂,“我知道你心中对皇帝有怨,怪他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对侯府下手,兔死狗烹不顾君臣恩义。
可侯府众人毕竟没真的出事,皇帝虽然有错,可这大盛的百姓没错,他们不应该受战乱困扰。
从你父亲辈,咱们徐家就对大盛效忠,他们到死都在为大盛击退外地来犯。
可是你如今是在干什么?腿伤早就好了依旧不肯上朝,不肯去前线御敌,难道要任由那慕容小儿将这大盛的天下倾覆吗?”
谁知徐颂认真看向穆氏,眸间神色阴沉坚定。
“为什么不能?慕容兴不仁不义,我为什么还要帮他守着这天下?!”
“你?!!”
穆氏大惊,怔愣片刻试图劝说:
“你在说些什么?他皇帝的确有错,在太子对你下手的时候的确动了对付咱们侯府的心思,但他到底没下定决心。
真正对我们下手的是太子!但皇帝也将太子废了啊!他如今被贬为庶人,幽禁了起来,咱们也算是解气了!
做臣子的哪有不受委屈的?你不能为了这些委屈让大盛子民来买账啊!”
徐颂低垂下眼睫,敛去眸中滔天的恨意,他紧紧握着拳强迫自己咽下几乎要在母亲面前爆发出来的怒意。
母亲还不知道当初晟门关之事的真相。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若母亲知道效忠了这么多年的主子慕容兴竟然就是当初害死父亲兄长的幕后真凶,母亲该有多么崩溃!
那是恨错了人,信错了人,被人屠了满门还要唯一剩下的儿子为他再效忠十年!
这样的恨意足以将人完全吞噬!
母亲怕是会疯掉。
所以他想等有朝一日能手刃慕容兴了,再告诉母亲不迟。
在此之前,就让母亲继续沉浸在这个暂时安稳的梦境中也无不可。
他长叹一声,敷衍道,“我知道了母亲,我已经有了打算,不会让大盛子民受战乱之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