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吃喝用度。如何还惦记着个不显眼的怀王府?”
来俊游神色黯淡,低眸瞅着自己袖口上的如意云纹,皆是金银错线,光线下闪着富贵的光泽。
“从洛阳到扬州,顺水不过两日。我想着我哪日若是在洛阳混不下去,逃去扬州了此余生也不错……到时怀王看在我这些年的份上,好歹收留下我,周兄是不知道……”
来俊游越说越说感伤,几乎能抹下一把泪。
“周兄你可能想象不到,阿兄他做的那些事,我只害怕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周兴听得认真,细细瞧着他的表情,半晌道:“这世上有没有报应之说不好讲,但你阿兄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过犹不及。
来俊臣做得太过了,也太绝了。
看似是斩草除根没有留下祸患。
但事实上,所有活着的人都会对他有忌惮。
“我知道,他将来一定也会死于告密,被人报复回去……”来俊游已然没了吃茶的心,浑身散着丧气。
“不是。”
周兴语气莫名笃定,他信誓旦旦道,“武后会杀了他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说白了,谁都知道这些酷吏为何存在,因谁猖狂,武后不是蠢人,她不聋不瞎的,怎会不知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