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郎。”
“饭菜要凉了是吧?”
宁立德忙换上一脸笑,嘻嘻哈哈地搂着钱氏进屋。
用膳时分,钱氏显然没什么胃口,等宁立德吃得差不多了方道:“妾刚听到你和包堂的对话了。”
“不碍事。”宁立德随意抓过旁边一块软乎乎的布帛往嘴边一抹,“你总不能卖了你男人吧。”
对钱氏,他称不上多喜爱,但这些日子处下来,或多或少有点感情,睡了那么多次,孩子也有了。
“妾和孩子等你。”
钱氏欲言又止。
“想说啥说吧,明后天我就带你们娘仨去城外安置了。”宁立德原先还没想好怎么措辞,钱氏主动提起真太好了。
钱氏愣了会,扭头看了眼在屋内和仆妇搞脑子的一双儿子,缓了很久才道:“是反武后是吗?”
哦豁。
这着实出乎宁立德的预料。
自打他把钱氏接来后,两人过得非常世俗,只有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交集,换言之,两人从没有兴趣爱好深层思想的沟通碰撞。
“你看起来并不反对。”宁立德没有否认。
“妾否认什么。”
钱氏又瞧了眼俩儿子,低声道,“无论如何,妾都希望宁郎好好儿地回来,不要像妾的耶耶一样。”
这是钱氏第一次提及自己的父亲。
宁立德深吸了口气:“我但凡能活着,就定不会忘了你们娘仨。如果我死了,但怀王府赢了,你们娘仨也能好好活下去。”
怕的是拼尽所有,却一无所有。
他想过,他可能一败涂地,就此湮没。
成事的背后有太多默默无闻的牺牲,他大概也是其中一个,是吧?
钱氏怔忡道:“怀王府……还没被武后清算吗?”
她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多少知道这一年来有多少在外的藩王遭殃,小报里都有提及。
换作平时,宁立德不会这样大意轻佻,和钱氏提及怀王,但这不钱氏要被他送去城外庄子了吗?
钱氏和武后还有父仇呢,如今依附着他过日子,而且生了孩子,不至于卖自家男人。
“扬州这地儿,就让人掉以轻心。”
宁立德最初去扬州时,也没想着怀王如此有志向,没成想走了狗屎运,他真碰上了个‘不安分’的主儿。
“那儿景致好。”
钱氏没去过扬州,只能干巴巴道。
“江南嘛,下次有空你也可以坐船去,沿途都很繁华,和北边完全不一样,冬天也有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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