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十分平静的，看着他，说道：“闺女……回来了。”
朱亮一愣！
闺女？！
朱亮纳闷闺女江中市上大学的，除了放寒暑假之外，一般是不会回家的。
现在，还不到放假的时候，她怎么……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想到这里，朱亮下意识的，就将右手拿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给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点了点头，说道：“哦，知道了。”
蔡淑芬见状，立刻就将手中的那条老狗，又给牵回了家里，然后转过身，看着他，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朱亮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不饿。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得回单位去。”
此话一出，蔡淑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的眼睛里，不易察觉的，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神色。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家。
朱亮蹑手蹑脚的，走到闺女的卧室门口，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便又悄悄的，将门给关上了。
蔡淑芬则表现得，颇为殷勤。
又是给他拿拖鞋，又是给他端茶递水的。
朱亮却没有换鞋，直接就在门口餐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叫住了那个正准备去厨房烧水给他泡茶的蔡淑芬，说道：
“行了，你也别忙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蔡淑芬在朱亮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看着丈夫，问道：“你想……谈什么？”
朱亮的手，在公文包里，摸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将那份早已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离婚协议书，给拿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蔡淑芬的目光，只是在那份文件上，轻轻地，一扫而过，便又重新地，移开了，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签了吧。”朱亮指了指那份文件，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房子，车子，都归你。孩子……也跟着你。我呢，每年再另外给你十五万的生活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在他看来，至关重要的条件：“但是……我们只是私下里断绝关系。那张……离婚证，我们不能去领。对外，谁也不能说。”
朱亮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仕途上极其关键的时期。如果操作得当，再往上走一步，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可他最怕的，就是“离婚”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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