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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猕猴是当地的土产,漫山遍野都是。
它们成群结队,在树林里跳来跳去,摘野果,掏鸟蛋,嬉戏打闹。
山里的猎户偶尔抓几只,卖给过路的商人,换点盐巴布匹。
可也就是偶尔,谁也没把这当回事。
直到京城的人来了。
第一批来的是几个商人,操着外地口音,拿着银票,在县城里到处打听:“哪里有猕猴?多少钱一只?”
当地人觉得奇怪,这破猴子,也有人要?
有人试着抓了几只,卖给那些商人。
商人二话不说,掏钱就买。一只猴子,给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够买半年的粮食了!
消息传开,更多的人开始抓猴子。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来的人越来越多,出的价越来越高。
从二两涨到五两,从五两涨到十两,从十两涨到二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只在山边转转的人,开始往深山里走。
那些原本只抓几只换点零花钱的人,开始成批成批地抓。
那些原本老实本分的农民,也放下锄头,拿起绳套,进了山。
锅巴山热闹起来了。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进山。
他们背着干粮,带着绳套、笼子、捕网,在山里安营扎寨,一待就是十天半月。
他们漫山遍野地搜寻,见猴就抓,抓了就装笼子,装了就运下山。
山里的猕猴遭了殃。
那些原本自由自在的猴子,被追得四处逃窜。
它们躲进更深的林子,可那些人追得更深。它们爬上更高的树,可那些人爬得更高。
它们逃到更险的悬崖,可那些人连悬崖都敢爬。
一笼一笼的猕猴被运下山,装上马车,运往京城。
一车一车的银票,从京城流向安德县。
那些抓猴的人,发了财。
那些贩猴的人,发了财。那些倒卖的人,也发了财。
沈炼这些天,心里一直不踏实。
他每天在县衙里处理公务,可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关于抓猴的事。
“沈大哥,您知道吗,村东头的王老二,昨天抓了五只猴子,卖了五十两!”
“沈大哥,我家那口子也进山了,说多抓几只,给娃儿攒学费。”
“沈大哥,听说京城那边,一只猴子能卖几百两!咱们才卖二十两,是不是亏了?”
沈炼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是反对百姓赚钱。他巴不得百姓都能赚钱,过上好日子。
可这抓猴的事,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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