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到云南,从甘肃到福建,砖瓦窑厂的烟囱在不同的天空下升着不同颜色的烟,可那烟的形状和走向,已经在各自的风里找到了相似的节律。
那些被青砖压实的屋檐线,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覆盖着更广袤的土地。
朱兴明后来在批阅各地关于砖瓦房的奏报时,时常会想起自己刚登基时的那些年,那时他设想的很多事情都还在远处。
如今那些远处的轮廓,正一层一层地变得清晰,像被新瓦一片一片铺上去的房顶,在落日的斜照里泛着均匀的、暖调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