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得超过十个时辰,儿童不得雇佣,每月至少休息两天,工钱须按时发放。
此外还规定作坊的产品要标明产地和字号,以便追溯责任。这份章程先在京城试行,再根据反馈情况逐步推广到各地。
消息传开后,作坊主们反应不一。有人拍手称快,说有了规矩,大家都好做生意,免得那些胡乱压价、拖欠工钱的人坏了名声;
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增加了成本,生意更难做了;有人觉得这不过是朝廷又一道征税的幌子。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遵守。朱兴明对朱和壁说:“规矩立起来,有人会觉得不方便。可没有规矩,迟早会出乱子。”
朱和壁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转眼到了年底,户部统计了试行后的作坊数量与工人规模,发现新增作坊二百余家,吸纳劳动力近万人。这些作坊大多分布在京城周边和几个主要商道沿线,逐渐形成了一条条细密的经济脉络。那些脉络像是正在被不断延伸的砖缝和瓦线,在冬日的薄雾里安静地延伸着。
京城东郊的周记布坊,是这段时间发展得最快的一家。
东家姓周,叫周德厚,原是种地的,后来在街上摆过布摊,攒了些本钱后租了一间院子,买了五台织机,雇了十几个织工,开起了布坊。
周德厚为人实在,布料做工细致,从不缺斤短两,对工人们也大方。他听说了工部的新章程后,觉得是个机会,便主动给工人们涨了工钱,又把工时从十二个时辰缩短到了十个时辰。
工人们干活更有劲了,布坊的产量比从前还高了不少。到了年底,他已经有了三十台织机,雇了六十多个工人,成了京城周边数一数二的布坊。
冬天某天傍晚,周德厚坐在布坊账房算账,算盘在灯下拨得噼啪响。他把那一年的账目拢了拢,发现净利润比去年翻了一番。
他合上账本,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走到工棚里转了一圈,看工人们都歇下了,才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把账本放回木匣子里,想着开春后要再进一批新织机。
他听见窗外风吹过工棚屋顶的声音,像是这片布坊的呼吸声,正被夜风一遍遍翻动,露出底下尚未缝拢的经纬。
与此同时,铁器行业也在悄悄扩张。张记铁铺的东家张铁柱,原是给大户人家打农具的铁匠,手艺好,打的镰刀、锄头经久耐用,附近几个村子都找他。
后来他雇了两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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