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他想起自己碎裂的护身玉佩，那是秦家老祖亲赐、足以抵挡致命一击的保命之物，更想起自己毫不犹豫用它，换了一个无关之人的性命。
那只是一个无名散修，与苏沐雪无关，与大局无关。
可他还是做了。
“秦公子。”
一道略显拘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收剑转身，看见一名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双手捧着一只莹白如玉瓶，神色局促而恭敬。
“你是……”
“在下苏明，沐雪表姐的远房表亲。”
那修士微微低头，双手将玉瓶递上，“这是苏家秘制回春丹，对经脉损伤有奇效。多谢秦公子先前出手相救。”
秦无双没有立刻去接。
他看着那只玉瓶，思绪忽然飘回很远之前。
那时他还不是秦家少主，只是一个在秘境中迷路、惊慌失措的孩童。他遇见了一个同样迷路、瑟瑟发抖的女童，把自己仅剩的半壶水让给了她。
后来，那女童成了苏家万众瞩目的天才。而他，学会了用一身傲慢与冷漠，掩饰内心深处的孤独。
“你表姐……”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沙哑，“她还记得？”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表姐一直记得。她说，秦公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无双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接过玉瓶，却没有立刻服用，只是紧紧握在掌心，凉意透过玉质传入指尖。
而后，他望向偏殿方向，只看见叶辰正从殿内走出，神色凝重，眼神却异常坚定。
秦无双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并非嫉妒，而是一种近乎怅然的羡慕。
羡慕那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奔赴险境，可以坦然接受旁人的牺牲与守护，可以在生死边缘依旧保持着一份纯粹而执着的初心。
长剑缓缓归鞘。
他迈步走向叶辰，在对方面前站定。
“她如何？”
“三日昏迷。”叶辰看了他一眼，“你……”
“我欠你一次。”秦无双直接打断，语气干脆，“等这笔债还完，我们再堂堂正正比一场。”
叶辰微微挑眉，却没有多问。两人擦肩而过，一人向外而去，一人步入偏殿，像是一场无声的约定。
.............
寺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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