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万名黑鳞军团精锐齐齐怒吼，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大阵。
半空中的黑水玄蛇虚影猛地凝实了三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那柄抵在暗金光幕上的黑矛，更是爆发出刺目的黑芒，体积再次膨胀！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叶辰引以为傲的、圆满境界的守护真意光幕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蜘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哈哈哈！撑不住了吧！”敌方军团长嚣张地大笑，面容扭曲，“给我死！”
极限的压迫感，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在叶辰的脊背上。
生与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
但叶辰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相反，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
脑海中，这一年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
在密室中强行融合真意导致的走火入魔、七窍流血。
在演武场上，被三千精锐的阵法震得虎口发麻，明白了个人的“力”无法抗衡千军万马的“势”。
在城墙上，看着十万大军操练，感受那股将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肃杀之气。
还有刚才，那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化成一截焦黑断臂的清元城伍长。
以及现在，躺在自己身后，双臂粉碎、重伤垂死的狂山。
“什么是杀戮？”
叶辰在极限的压迫下，在心中叩问自己。
曾经，他以为杀戮就是毁灭，是手中的剑斩断敌人的喉咙，是纯粹的破坏。
所以，他体内的杀戮真意，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疯狂地攻击着代表着保护的守护真意。两者水火不容。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看着身后那些绝望却依然想要冲上来的清元城将士……
叶辰懂了。
“杀戮，从来不是为了杀而杀。”
叶辰喃喃自语，声音在狂暴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仿佛敲击在天地法则的脉络上。
“如果不杀，身后的战友就会死。”
“如果不杀，这片土地就会被敌人的铁蹄踏碎。”
“我的剑，不是为了毁灭而挥动。”
“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人，必须……对眼前的敌人，举起屠刀！”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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