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沉静。
而在云霄之巅，大夏王踏立不动。
苍老身影朦胧虚幻，【明华】道辉自其周身流转，万道为之黯淡，唯明独尊，其感受着下方那愈发强盛的炼道气息，脸上也浮现起极淡的笑意。
但笑意之下，却是深邃如渊的眸光。
旋即，其道念便悄然向道衍探去。
“道衍。”
道衍心神一凝：“前辈。”
“老夫这道身之内……”大夏王道音平缓，“另有两人。”
道衍动作微滞，阵盘玄辉一颤。
“夏承昭，涂玄舸。”
大夏王缓缓道出那两个名字，“十余年前，二人已先后成就玄丹极境、玄丹九转，此后求证果位，并非寻于一地苍茫……”
“而是在老夫这道身之中。”
此话一出，道衍也是心头大骇，难以凝神。
“二人如今……”
“已整合道行，踏入合道。”
大夏王道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被老夫这残身伟力强行压制，又得【明华】道蕴日夜滋养，维持在一个极微妙的平衡。”
道衍瞬间明悟，心中也泛起悲凉。
普天之下，除了道域，【明华】道蕴最盛之处，也就是大夏王这一具以大道凝显的道身。
而大夏王此行，本就是为舍身护道，助周元一证那炼道果位。
一旦他陨落，果位空缺，【明华】道蕴遗泽弥漫，再有他们等人从旁庇护遮掩……
“前辈此举……”
道衍声音都沉了几分，“是要以自身陨落为引，让夏承昭二人承蒙遗泽，一举承位？”
“正是。”
短短二字，虽无波澜变化，但却重如山岳。
道衍久久无言，也算是明白，为何这数十年间，大夏王对夏、涂二人讳莫如深，从不许其在外行走，对他亦避而不言，为何会言无需担忧。
也正是欲以一人之死，成两人之道。
“前辈深谋……”
“算不得深谋。”
大夏王道念很淡，并不在意道衍如何作想，目光只是望向下方那冲天光柱，望向那道盘坐焚炼的身影，苍老眸光深处，波澜动荡。
‘元一啊……’
‘你可一定要证成。’
喃喃心涌间，其心中也浮现一道身影，那就是人族上一代炼道天君，周元一、道衍之师尊，那个同他相识了数千年的老友：上衍天君。
‘老伙计，你这两个徒儿，如今都快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了。’
‘元一要证道了。’
‘你若泉下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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