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四号……整架庞大的B-29开始轻微而有力地颤抖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苏醒,即将振翅,飞向未知的远方。
林天翔握紧了操纵杆,目光坚定地望向跑道前方无垠的黑暗。
使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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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霓虹本土。
夏末的微风带着稻田的清香,拂过简陋却整洁的农舍。
蝉鸣在午后显得有气无力。
这里远离海岸线,藏于群山环抱之中,仿佛战争从未波及这片土地。
然而,回到老家新潟县乡下养伤的山口疆,却无法感受到半分宁静。
他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薄被,左半身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灼伤带来的刺痛和瘙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更深的创伤在于内心,广岛和长崎那两道毁灭性的闪光,如同烙印,深深灼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在睡梦中也会骤然惊醒,浑身冷汗。
“山口君,喝点水吧。”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说话的是他儿时的玩伴,健二郎。健二郎比山口疆小两岁,从小体质就弱,前几年更是染上了肺痨(肺结核),常年咳嗽,面色苍白。
这在和平时期是不幸,但在战争末期,却成了他未被征召入伍的幸运符。
如今,他成了卧床不起的山口疆身边唯一的陪伴和与外界联系的渠道。
“谢谢,健二郎。”山口疆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抿了口水。
水的清凉暂时压下了喉咙的干渴,却化不开心中的阴霾。
“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吗?”山口疆声音低沉地问道。
健二郎盘腿坐在旁边,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他平日里就喜欢打听各种小道消息,此刻更是有了倾诉的对象。
“哎呀,可乱了。”健二郎压低声音,仿佛怕被隔墙有耳,“山口君你是不知道,第一次广岛被炸之后,大本营那些大人物,还有广播里,都拼命地说那是假的。
说什么白鹰鬼畜在吹牛,根本没有什么‘超级炸弹’,就是一次特别厉害的普通空袭罢了。”
山口疆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想起了自己回到长崎造船厂汇报时,上司山田部长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亲历者的证言,在官方定性的谎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呢。”健二郎话锋一转,绘声绘色地说,“等到长崎也挨了那么一下,他们就没法再嘴硬了。我听说,京都、大阪,还有东京那边,都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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