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长叹一声:
“那就不跑了。”
她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没有再多说话。
王恪走得最急,也最先被抓住。
他在一条巷子拐弯处和几个家丁跑散了,独自沿着一条堆满杂物的小路跑了大约百余步,迎面撞上一列正在街上列队巡逻的步卒。
步卒看见有人从巷子里冲出来,领头的人喊了一声:
“站住!”
王恪脚下不停,还想从旁边一条窄缝里钻过去,被三步外伸过来的一条长矛横着挡在了胸口前面。
他收势不及,整个人撞在矛杆上往后仰了一下,被两个步卒一左一右按住了胳膊。
他挣扎了一下,被按住肩膀压弯了腰,声音从低处传上来:
“我自己会走,不用按着我。”
步卒没有松手,押着他朝城门方向走去,他走在中间,没有再挣扎,脚步也慢下来了。
韦华阳带着死士和部分流民堵在通往县衙的主街上。
他站在队列中间,前后都挤满了人,前面是死士组成的防线,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流民和临时从街巷中喊出来的人。
赵羽的白马骑兵从主街对面的路口冲过来时,前排的死士握着刀和长棍往前顶了几步。
刀锋碰撞的声响在街道上连续炸了几息,但前排的人倒下去之后后面的流民就开始往后退了。
有人扔了手里的竹竿转身就跑,有人被后面的人挤倒在地,喊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队伍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白马骑兵的枪尖沿着这道缝隙捅进去时,流民组成的阵线从两侧同时散开,像是被水冲垮的泥墙一样朝两边倒了下去。
韦华阳被身边的死士护着往后退了数十步,退到县衙门口的石阶前时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主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倒地的流民和死士的身影,白马骑兵正在收拢阵型从街道两侧重新合围,马蹄踏在石板地面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死士在他面前围成一圈,有人身上带着刀伤还在撑着刀站住,有人已经半蹲在地上了。
韦华阳站定之后侧头朝身后一个刚从前方退下来的亲卫问了一句:
“其他人呢?周秉良他们的人在哪里?”
亲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喘:“老爷,其他四家的人没有来。
小的刚才听前面有人说,周家、吴家、郑家和王家的人都在往西门和南门那边跑,没往主街这边来。
各家只派了一点人到城门口应付了一下,主要的管事和家眷都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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