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被段晓棠放进特别关注事项的吏部,这次反倒没闹什么幺蛾子。
并非吏部忽然恪尽职守,而是白湛、杜乔一干核心主事全程紧盯,将人事任免的每一道流程死死攥住,不留给吏部上下半点辗转腾挪的余地。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三州归降的内里关节。
吏治一旦坏了,就是埋下无穷后患,日后再想肃清整顿,千难万难。
如今朝堂人事排布,层级分明,权责清晰。
州郡高阶长官、一方主吏,由白隽牵头,联合一众宰执共同商榷敲定。
余下各级佐官,由各方势力择优补缺,兼顾朝堂各方利益,安抚人心。
难堪重任者,绝不姑息迁就。
这场人事拉锯之中,唯一适合出面唱黑脸的,只能是吏部。
他们是擅长拿各种流程制度为难人的行家里手。
随着局势日趋稳固,整座白府前院彻底化作白家父子的临时幕府中枢。
两套军政班子在此并存,交错办公,人员互通,权责相辅,既有区分又有联动。
往日身居长安腹地,坐拥寸土寸金的阔绰宅邸,白湛只觉自家府邸宽敞恢弘,空旷有余。
如今数十号官吏幕僚齐聚于此,文案堆积,人来人往,车马不绝,偌大家宅不说被挤得满满当当,但日常起居、私密议事多有不便。
这般幕府群居,合署办公的景象,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待到留守并州、坐镇后方的白旻返回长安,此地人员只会愈发庞杂繁盛。
白湛私下琢磨,是否要将自己的嫡系班底整体迁往南衙单独办公。
念头起落之间,他又尽数压下。
眼下白旻身在并州,他就是白隽倚重的左膀右臂,兼顾军政两端,统筹内外全局,权责繁杂,站位特殊。
若是彻底迁入南衙,等同于彻底划归军方体系,格局瞬间受限,性质全然改变,再也无法灵活周旋于朝堂军政之间,得不偿失。
白府东侧偏院,难得当一回跑腿的羊华宏,径直走到杜乔案前,轻声回话:“无咎让我先携文书回来,特意嘱咐你细看岐州新任人事名录,查验一番,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右武卫连战连捷,平定的关中属地愈发广袤,战事落幕之后,三司持续清算余孽,押送罪囚归京,长安狱中积犯络绎不绝。
与之对应,吏部外派的新任地方官吏,亦是一批接一批赶赴新定州县,填补各地职权空缺,稳住地方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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