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辛苦,我们不过是出束脩,真正辛苦的是孩子,天天都要背着书包上学。”
另一边,孙无咎方才送走一批不速之客,抬眼望见祝明月从二门缓步走出。
自重返长安以来,二人虽在各类场合偶遇数面,奈何周遭耳目众多,始终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孙无咎先是谢过祝明月忙里抽闲,上门贺生辰的情谊,随即话音一转,非得犯个贱。
“前些日子,我在大理寺翻阅卷宗,偶然见得一副绝佳字迹,风骨凛然,落笔不凡。这般绝妙笔法,没想到满长安的书法名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祝明月名义上只是段晓棠的远房表亲,手上握着一大票的生意,终日忙碌。
加之段晓棠不耐应酬,哪怕走“夫人外交”的路线,祝明月在各路权贵府邸中露面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匿名投书牵连出少府监贪腐案,以及日后的一系列的纷争。
祝明月从来都不是依附段晓棠而生,活在他人光环之下的女子,她扎根长安权力漩涡的深度,暗中布局的手笔,远比世人想象的更深、更远。
祝明月早就被打趣过一回,孙无咎一句试探,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我以为大理寺是秉公断案之地,不曾想也沾了翰林院的风雅。”
孙无咎憋笑道:“我只是觉得,那副字很好,很合心意。”
祝明月宛如旁观看戏之人,好心提点,“你不妨借出来细细临摹,潜心研习。”
孙无咎笑着轻轻摇头,坦言道:“案牍缠身,我如今连自己的日常笔墨都无暇顾及,哪里还有多余心力临摹新帖,精进书法。”
这话绝非敷衍推脱,忙起来的时候,孙无咎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一块阅读批写公文。
两圈麻将转瞬即逝,林婉婉说到做到,纵使心中不舍,也起身离席,与众人含笑作别,利落抽身。
孙无咎连忙上前拦下,似有要事相商,开口问道:“林娘子,我看你弟子的战地治疗手册上,不少都是直接用济生堂出品的成药。”
战时救治分秒必争,临场之际,现场炮制药材,调和药剂,一来耗时良久,来不及救急,二来战地物资匮乏,难以凑齐药材,不具备实操条件。
制式成药,虽造价高昂,耗费颇多,胜在便携快捷,随取随用,且历经数次战事实战验证,疗效稳妥,值得信赖。
白湛近来虽愈发精打细算,却绝非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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