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柳琬未有婚约在身,两人之间,也算不上门当户对。
顾氏门第不高,顾嘉良官爵不显,顾盼儿与他之间,隔着门第鸿沟。
两情相悦,抵不过世事洪流,人心成见。
商户娘子秦倩娘入河东柳氏为妾,自是高攀,但顾盼儿不是。
除非顾嘉良去世了,她孤苦无依,否则绝无可能,屈身做妾。
顾家纵然势弱,依旧有亲友故旧帮扶,众人既能助力顾嘉良分宗立户,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沦落尘埃。
顾嘉良固然不如蔡邕,顾盼儿也非蔡文姬,她的“赎身钱”花不了黄金千两并白璧一双。
从相遇之初,他们注定有缘无分,数月朝夕相处,风月缠绵,已是难得的侥幸。
顾盼儿一只手悄然抵在桌下,轻按腹间,似在安抚当年惶恐无助的自己,缓缓回溯那段最难熬的时光,“未婚先孕,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那时怕极了,只能写信向父母求助。”
“父亲一生清正,这般出格之事,于他而言是莫大羞辱,回信之上,字字都是震怒与责骂。”
柳琬心头愧疚翻涌,酸涩难当,“这份苦楚,本该由我与你一同承担,是我怯懦逃避,让你独自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