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陆奎没了心气儿,不想也不敢再斗了。
儿子虽然废了,建不了功立不了业,但至少还活着,娶个女人,生个孩子,至少还能把老陆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要是再折腾下去,把人折腾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陆晋乾哪能不知道自己这个爹是个什么德性,从始至终就没指望过陆奎能替他出头,这话听听就行了。
“父亲不可!”
他面上装出万分感动的样子,条理清晰的劝,“此去北境事关重大,决不能因儿子一人影响了大局。而且,儿子想明白了,她跟着去,对咱们也不是全无好处。”
“好处?哪有什么狗屁好处?”陆奎愤而拂袖,一屁股坐在床沿,愁得直抓头。
陛下要他成事,太子要他坏事,本来事情就难办,现在横空杀出个孽障,多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原想着上阵父子兵,能有儿子商议行事,也能多个人帮着策应,如今倒好,还未出师,儿子先折了。
陆奎越想越火大,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下窜起来,将面色冲成暗沉的红。
陆晋乾不敢动,只能以眼神示意陆奎靠过来,将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简短几句,陆奎拧紧的眉结瞬间纾解。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此事棘手,无论成与不成,他们都得承担极大的风险和责任,如今使团里多了个护军,担责的人也多了。
既然拦不住,那就让她去。
不光去,还得让她掌事,让她做主,等事后回京,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把罪责从自己身上撇下去,横竖都对他们有利。
一个极微小的动作,牵扯颈后剧痛蔓延全身,陆晋乾顷刻间大汗淋漓,痛出的泪光之下,翻涌着极力隐忍的仇恨火焰。
“父亲,这趟差事,您必须得办成,还得办得干净漂亮。”
这天下,终究得交到太子手里,如今他们只有彻底抱稳东宫这棵大树,才可能迎来将陆未吟那个贱人彻底踩在脚下的一天。
花无常开,人无常好,他就不信了,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教出来的贱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才不去死,他得等着看,看她们倒霉,看她们从云端跌进烂泥,看她们所得尽失,所求尽败。
商量妥当后,陆奎按照儿子的交代,连夜拟好奏疏。
一来称陆晋乾突发恶疾,卧床难起,无法随使团北上;二来请愿,为了免除独断之弊,互为补益,愿和苏护军平权共议,不分主次,同理北上事务。
先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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