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将那张绝美的面容照得通透。
她的眼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坚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千川湖底的月光石,在水里泡了千年,温润里透着光。
“好。”
姜文哲轻笑着道:“今天教你。”
窗外,太阳从东边山脊上冒出来,将千川湖染成一片金色。
湖面上的野鸭排成一排,慢悠悠地游着,身后拖出几道细细的水痕,像是一条一条的银线。
远处的玄武圣山上晨钟响了,一声一声悠远绵长。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泛上来。
这是千川湖的一个清晨,也是落霞仙宗的又一个寻常日子。
那是——姜文哲偷来的时光,不想还的时光。
.........
千川湖的雪,是从四更天开始落的。
起初只是几片,飘飘悠悠的像是谁在天上撕棉花。
撕着撕着就撕碎了,碎成漫天飞舞的白。
湖面上那层薄冰被雪粒打得沙沙响,像是有无数只蚕在啃桑叶,又像是谁在远处轻轻地翻书。
姜文哲站在湖边,肩上落了一层雪。
他也不拂,就那么站着,望着湖对岸那片白茫茫的山色。
四百年了。
千川湖的柳树枯了又青,青了又枯,枯了不知多少回。
玄武圣山上的老松还在,粗了,高了,枝干虬结如龙。
在雪中显得更黑了,黑得发亮,像是谁用墨笔在宣纸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姜文哲忽然感觉自己老了。
不是那种行将就木的老,是那种看了太多日出日落、等了太多春去秋来之后,心里某个地方被磨得光滑如镜的老。
头发被白雪覆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百岁老人。
但姜文哲的眼睛没老,还是那么亮,像是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在水里泡了千年,温润里透着光。
“夫子。”
熊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雪。
姜文哲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又一年了。”
熊静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原本有些娇憨的熊静也老了,不是容貌的老,是气质的老。
她还是那副珠圆玉润的模样,眉眼还是那样温柔。
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千川湖底的淤泥。
经年累月地沉淀着厚厚的一层,不仔细还看不出来。
“伍老昨天又去了一趟栖霞山。”
熊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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