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堡垒守卫战,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只还能动的魔祖倒在琥玉婵枪下时,战场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或靠在石头上,或躺在战友的怀里。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望着天空。
琥玉婵靠在琥天婵肩上,大枪横在膝上,枪尖上还挂着半截魔祖的肠子。
“天婵。”
“嗯。”
“你说,三千年后,人界会是什么样子?”
琥天婵想了想:“不知道。,但一定比现在好。”
琥玉婵点点头:“那我们就好好活着,活到那时候,去看看。”
石晓容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灭魂针。
针身上的丁火神雷已经熄了,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的猫。
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针上的灰,把它收好。
靳芷柔站在高处,望着南边那个巨大的坑。
坑底还在冒烟,像一口永远烧不开的锅。
“三千年。”
她轻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
然后她转过身,望向北方。
北方是千川湖的方向,但太远了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里有湖,有柳树,有机关城,有厨房,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答应过,等打完了仗,要给她做一辈子饭。
她笑了。
楚玉珂抱着琵琶,坐在一块石头上。
琴弦断了三根,琴身上还有一道裂痕,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望着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天空,手指在仅剩的那根弦上轻轻拨动,弹起一首曲子。
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听过。
那是她写了八百年的那首。
赵小山从城墙上走下来,一瘸一拐的。
他的左腿在爆炸中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很深,能看到骨头。
但他不在乎。
走到一个年轻斩魔士面前,蹲下身。
那年轻人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但很微弱。
“撑住。”
赵小山说:“援军马上就到。”
年轻人睁开眼,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赵小山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三千年......。”
年轻人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够吗?”
赵小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年轻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久到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久到新一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
“够了。”
“足够了。”
年轻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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