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钊夫子这一去,北玄域那边会怕吗?”
姜文哲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光柱,望着它们消失在北方天际。
“会。”
姜文哲终于开口:“会怕,因为当年我当着他们的面。”
“用剑河罗盘打得向志勇没有一点脾气,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初入化神期的小菜鸡呢。”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厉害,所以他们会怕。”
“怕了,就不敢动。”
熊静点了点头:“那张霸呢?他一个人去无垠海,会不会有危险?”
姜文哲摇了摇头道:“不会,张霸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呆,可心里有数。”
“他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他一个人去,那些散修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带多了人,人家以为我们去打仗。”
“一个人,人家以为我们去交朋友。”
熊静看着姜文哲的眼睛道:“夫子,您好像什么都算到了。”
姜文哲笑了着摇摇头道:“没有,我算不到。”
“我只是猜,猜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怎么反应。”
“猜对了,就赢。”
“猜错了,就输。”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望着北方道:“这一次,我不能输。”
北玄域的风,是从极北冰原吹来的。
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
文钊站在剑河舟的甲板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柄插进甲板里的剑。
他的身后,是七艘剑河舟,七道金色的光柱,七片三千里的剑河领域。
领域内,无数道金色剑气在旋转、在流动、在生生不息。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土之规则的厚重、力之规则的沉重、元磁规则的诡异。
北玄域的大地上,无数人抬起头,望着天空。
他们看到了那七道金色的光柱,看到了那些在光柱中穿梭的剑河舟,看到了那个站在甲板上、衣袂飘飘的身影。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后悔。
后悔当初跑了,后悔没留下来,后悔把自己变成了叛徒。
文钊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站着,望着远方。
远方是北玄域的核心,那里有十二位炼虚,一千多个化神。
他们曾经是携手抗魔的同袍,曾经跟魔族拼过命,流过血。
但后来他们怕了,跑了。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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