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争吵。
拍桌子的,摔茶杯的,指着鼻子骂娘的。
骂完了,又坐下来,继续谈。
谈不拢,就搁置,搁置到明天再谈。
第七天,姜文哲又站到了发言台上。
这一次,不是来抛石头的。
是来收网的,网里装着所有人的意见。
支持的,反对的,犹豫的,沉默的。
姜文哲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念。
念完了,把网收好。
“同志们。”
姜文哲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远征这个提议,不急。“
“不是今天提,明天就打的。”
“是今天提,明天讨论,后天研究,大后年准备,大大后年再打。”
“打,不是冲动。”
“是准备充分了,才打。”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所以,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同意。”
“我要求你们,回去想。”
“想清楚了,写下来、写成报告交给我。”
“支持的,写为什么支持。”
“反对的,写为什么反对。”
“犹豫的,写为什么犹豫。”
“沉默的,写为什么沉默。”
说到这里姜文哲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
“这不是命令,这是请你们帮我做决定。”
台下,所有人同时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
那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那声音响得像一道惊雷。
“好!”
人大代表大会结束后,姜文哲没有回千川湖。
而是在泰岳山脚下的一间小屋里住下,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桌上堆满了玉简,玉简里是代表们写来的报告。
姜文哲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
不是看不清,是想记住。
记住每一个人的理由,记住每一个人的顾虑,记住每一个人的期待。
第一份报告,是周大壮写的。
他的字还是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总参谋长,我支持打。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怕。”
“怕魔界再来,怕我们的孩子再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事。”
“我们这一代,把仗打完了,下一代就不用打了。”
“打不完,就再下一代。”
“总有一代,能打完。”
姜文哲把报告放下,又拿起第二份。
第二份是碧落仙子写的,她的字很秀气,一笔一划的,像是在绣花。
“姜文哲。老身反对。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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