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一股清冽而微甜的茶香。
靳芷柔抬头看了一眼南天域的方向,那里是覆天困地阵的入口。
是她的夫君和师祖所在的方向,是人族在魔界扎根的桥头堡。
她不知道那场大战的具体细节,但她刚刚收到了夫君发回的最新战报。
楚玉珂抱着鸾音琵琶,指尖轻轻拨过琴弦。
那几个零散飘出的音符,在湖面上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打赢了?”
石晓容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刚摘的茶叶,甲缝里全是茶汁的青色:“文哲他们是不是打赢了?”
“之前文钊传讯说赵琳的魔界分魂看到东南方向全是灰白色剑气,就像是整片天都被剑河淹了一样......那是剑河罗盘吧?”
“不是打赢。”
靳芷柔把那道拓在玉简里的传讯信息又默读了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头。
眼眶微红但嘴角上扬,声音里有一丝按捺不住的颤抖。
也有一份沉淀了一千多年,终于可以坦然落地的重量。
她深吸一口气,把战报最关键的那一句原封不动地念了出来:“文钊说靥鸺始魔受伤逃遁。”
“九天魔圣集体抗命,魔界三足鼎立之势已成。”
“人族在魔界,站稳了......。”
千川湖的风吹过来,把晾晒在竹匾里的新茶香气吹散。
吹过关山,吹过南天域,吹过覆天困地阵那层越来越薄的紫色光晕,吹到魔界桥头堡的城墙上。
姜文哲端着那碗刚出锅的红烧肉,对坐在自己身边、靠着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霁雨霞说了几句话。
他说了什么,没有人听见。
但霁雨霞听完之后睁开眼睛,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映着七个被削弱了的惨白太阳,以及比那些太阳更明亮的一种东西。
那是三千年和平的开端,是魔界诸雄内耗的倒计时。
是人族走向新生与辉煌的起点,也是她和她的文哲可以为后人稳稳守住的一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