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
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走得太突然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没说话。
慢慢走过去,在碑前站定。
风从我背后吹过来,吹得衣角往上翻。
我看着墓碑上那几个字,觉得它们像一把刀,一笔一划都刻在我心口上。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我深吸口气,慢慢开口道:“兰姐,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山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上次说,让我活着回来。我回来了。可你不在了……”
来的路上,我想好了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这三个月我在潭州经历了什么,想说我是怎么换了个身份重新回来的,想说我有多少问题想问她,想说我其实一直惦记着她说的那个“以后”。
可真正站在她的墓碑前时,我却如鲠在喉。
我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墓碑上“绮罗兰”三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那三个字在我眼睛里慢慢变形,到最后我都快认不出这个字了。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我的思绪。
我有些颤抖地摸出烟点了一支,我猛地吸了一口。
然后弯腰将烟轻轻放在她墓前,滤嘴朝着墓碑的方向。
烟头在石面上燃着,一缕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最后散在空气里。
“王猛的事,我会处理。你看着就行。”
说完,我站起身来,对着她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
直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了山下的香江。
整座城市在晨光中铺开,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慢慢移动,远处有飞机起降,在天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这座城市吞掉了多少人,又吐出了多少人。
没有人算过,也算不清。
我又回头看了绮罗兰的墓碑一眼。
“兰姐,等我处理完王猛的事,我再来陪你说说话。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向幺鸡的墓碑走去。
离这里不远,沿着这条石板路往前,拐个弯就是。
陈冰和阿宁还是继续跟着我,穿过几条冷冷清清的墓园小道,停在幺鸡的墓碑前。
当初这个位置,是我给他选的。
站在这里看出去,正好对着九龙街道。
那片密密麻麻的楼群,那些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巷子,那些烟雾缭绕的麻将馆和喧闹的夜市。
那是他的地盘,他活着的时候,那里就是他的世界。
站在他的墓碑前,我什么话也没说,先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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