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那男人没起,反而把花举得更高了些,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刘南,我知道你有家庭,但我是真心的。我观察过了,你丈夫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人挺着肚子上下班,我看着心疼,只要你放弃那小子跟我……”
刘东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大步流星走过去,脚步声又急又沉,踩在薄雪上“嘎吱”作响。
刘南先看见了他。
那张因为怀孕而圆润了不少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先是错愕,然后是惊喜,最后眼眶倏地红了,嘴唇微微发抖。
刘东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
“这位同志,”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您跪着的那块地儿,是我媳妇站的地方。您捧着的那束花,往我未出世的孩子脸上怼,不太合适吧。”
那男人一愣,猛地抬头,对上一张风霜扑面线条冷硬的脸。刘东穿着从莫斯科穿回来的那件旧皮夹克,领口磨得发白,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体面人站在一起,活像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