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借着这个姿势余光扫向巷子里那具尸体。
手推车倒地的角度、竹扫帚滚落的位置、尸体俯卧的姿势,他刚才走过来那一眼已经记了个大概。
尸体左肋下露出个刀柄,角度刁钻,刀刃斜向上穿入,避开肋骨缝隙直扎心脏,干净利落,血都没怎么往外渗。这种手法是专业的人干的,不是街头混混寻仇。
"赶紧走,不要在这逗留",警察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就走,警官先生",刘东揉着脚踝缓缓撑墙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几分酒后失态的慵懒样子,眼底的警惕却已绷到极致。
只是转眼的功夫,进来的巷口已然变故陡生。
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悄然封堵了退路,身姿挺拔,步履轻稳,全无寻常路人的慌乱散漫。
此地巷子开阔,无处隐藏,对方有枪,一旦动手便是死路。唯一的生路,只剩巷子旁边的酒店后门。
伊娜与那风衣女子凭空消失,定然藏在那扇门后。
绝境合围,刘东反倒彻底沉下心来,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抬手摸进裤兜,掏出那盒顺来的半盒七星烟与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他低头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烟雾入肺,寡淡发苦,带着岛国烟草特有的干涩冲味,半点比不上国内的烟火醇厚。他心底暗自嗤笑,小鬼子的烟,终究是缺了几分劲道,寡淡无味。
清烟缓缓从口鼻溢出,模糊了帽檐下的眼睛。
前后皆是死局,暗处杀机蛰伏,明处警察封锁,对手算尽了他的行踪、预判了他的抉择,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他困兽犹斗。
刘东指尖夹着烟,姿态松弛散漫,看似束手待毙,他不慌、不乱、不逃。
既然对方步步设局,刻意引他入局,那这酒店的后门,便是请君入瓮的地方。
"哼,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刘东一伸手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扔在一旁,形踪即露也不能再隐藏下去了,迈步就要朝后门走去。
"叮铃、叮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一辆人力黄包车从另一侧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