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耳朵却像雷达一样听着走廊里的动静。二号手术室门口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顶上那盏红灯还亮着,像个不眨眼的独眼怪物。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红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这一回推出来的平车没有蒙白布,车上躺着的人歪着头,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输液管从架子上垂下来一滴一滴走着药水。
这人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皮子能动,看见外面守着的两个男人,嘴角甚至往上扯了扯,像是想笑。
守在外面那两人明显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凑上去,俯身低声说了句什么,平车上的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唇隔着面罩翕动了几下,声音很小,听不真切。但看那神态,中气还在,精神头不差,显然是保住了一条命。
平车被推进了走廊尽头的观察室,两个护士接手,挂上新的吊瓶,调整了氧气流量,又拉上隔帘。
而其中一个男人则低声对门口那人说了句什么,后者点了点头,那人便转身朝急诊出口走去,皮鞋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观察室门口就剩一个人守着。
刘东翻了身,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哈欠打得连眼泪都挤了出来。他眯着眼,透过睫毛缝往观察室那边瞟了一眼——门半掩着,里头灯光明亮,但看不见其他情况。
还活着就好,至少能从他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毯子里,呼吸慢慢放缓。走廊里夜灯昏黄,护士台的白炽灯还亮着,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电话铃响,又归于沉寂。
这一夜还长。
此时午夜已过,刚才还人声嘈杂、步履匆忙的急诊大厅,现在变得静悄悄的。
灯火依旧明亮,但值守护士蜷在工作台后垂头打盹,呼吸匀净,只剩大厅的灯照在地砖上,映得整条走廊空空荡荡。
观察室门口,那名留守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双臂抱胸,眼皮耷拉,在那闭目养神,这一晚紧绷的神经熬到现在早已有些疲惫,又是在医院里看护同伴,警惕性早已磨去大半。
而长椅上,蜷缩半天的刘东终于有了动静。他慢悠悠撑起身子,脖子胡乱扭了两下,打了一个绵长慵懒的哈欠,眼底一片浑浊惺忪,满脸都是宿醉未醒的颓态。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脚步虚浮摇晃,一步三踉跄,拖着松散的步子,朝走廊深处走去。
脚步声拖沓、凌乱,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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