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才到了安全屋,四下里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是一栋典型的关东式木造二层民宅,格局紧凑,灰瓦坡顶,檐角压得很低,临街一面收出窄窄的土间门廊。
入户先是三叠大小的土间,往里直通八叠的和室,榻榻米铺得平整,靠墙立着一组浅褐杉木收纳柜,纸拉门分隔起居。
二楼隔出两间四叠半小房间,木楼梯窄而陡,踩上去极易发出吱呀响动,唯一的后窗对着屋后一个窄小的院子,院角生着一丛细竹,竹丛侧边一道矮栅栏,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道——这便是一条退路。
刘东绕屋慢走一圈,确认没有监视、没有埋伏,而且逃生路线畅通,才侧身弄开门锁推门而入。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船夫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柜体、抽屉、壁龛。船夫是扎根在神户多年的暗线,行事缜密,若是留有后手、情报或是物资,绝不会藏在显眼处。
他依次拉开抽屉,大多只放着寻常居家杂物,旧毛巾、陶瓷茶碗、维修用的五金小零件,平平无奇,像一户再普通不过的本地人家。
直到拉开最里边的一个带铜扣锁的桐木抽屉,看见一只漆皮磨得温润的首饰盒。
盒子不大,深棕漆面,边角摩挲得发亮,应该是经常打开看。
刘东掀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旧纸张气息漫出来。最上面平放着一张照片,相纸微微泛黄,上面是三个人的合影。
船夫站在左侧,身形敦实,眉眼平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根本看不出来巷战里搏命时的悍勇。
身旁是一个温婉沉静,眉眼柔和的女人,轻轻挨着他。两人中间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扎着齐肩短发,脸上带着一股稚气,眉眼清亮。上面照相的时间是六年前,光阴流转,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恐怕早已长成了大姑娘。
相片底下,静静躺着一块做工精致的女士腕表,表盘纤薄,表带打磨细腻,旁边是一套金质首饰,戒指、耳坠、手链收在丝绒衬底里,安安静静的。
首饰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沉稳,笔锋收敛,没有称谓,只有寥寥数语,但看在刘东眼里却重逾千钧:
"如果你还活着,把这些东西带给她们娘俩,首饰是我留给女儿的嫁妆,帮我告诉她们,我爱她们。"
刘东指尖捏着那张便签微微发抖,纸页轻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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