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不像昨夜那样发白。
好了,刘东心里石头落了地,可紧跟着又是一层尴尬浮上来。两个人身上就剩一层薄薄的内衣,几乎等于什么都没穿。阿雅的一条胳膊搂在他腰上,膝盖抵着他大腿,暖烘烘的,软绵绵的。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但阿雅还是醒了。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洞顶的树皮,然后慢慢把目光收回来,落到自己身上,最后抬起来,有些幽怨地看了刘东一眼。
刘东赶紧把眼神别开,盯着洞口外头那片天光,眼观鼻鼻观心,即使怀里的女人活色生香,任他采撷,他也是一点邪念也不敢有。
他能觉着阿雅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一紧,又慢慢松下来,然后她把胳膊从他腰上挪开了。
"阿雅,"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该走了。"
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去够旁边那堆湿衣裳,咬着牙往身上套,湿凉的衣服贴上皮肤的时候,她轻轻打了个哆嗦。刘东也赶紧把自己的湿衣服扯过来披上,扣子系到一半,低头看见洞角那两团蜷着的布包,伸手系在腰上,沉甸甸的。
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雨早就停了,太阳藏在云层后面,透出一层白茫茫的光。山里的洪水退了,沟里还剩些混浊的细流哗哗淌着。
阿雅跟着钻出来,站在他身后,抬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刘东不敢回头看她,只伸手指了指北边那道山脊线,上头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松树,焦黑的树干像根箭杆戳在天上。
"往那边走,过了那道梁,就是界碑。"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阿雅跟在后头。一前一后,翻过山梁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腥气。
刘东回头看了一眼,阿雅正低头蹬着一块石头往上爬,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忽然抬起头来,撞上他的目光,又把头低下去了。
界碑在山坡顶上,青灰色的石头,上头刻的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碑旁走过去,谁也没说话。
跨过界碑,便是另一片天地。两人慌乱脱险,一身狼狈。
山野乡间交通闭塞,好在路边偶遇赶车的乡民,一番交涉,搭上颠簸的牛车往城里赶去。
土路坑洼颠簸,车身晃晃悠悠,一路尘土扑面,两人沉默静坐,昨夜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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