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抓住方向盘,脚踩刹车踩到腿肚子抽筋,可车根本停不下来。吉普车右侧的两个轮子已经悬空,车身侧翻过来,在路面上整个翻滚了一圈,车顶在碎石上蹭出一溜火星。
然后第二圈。
车玻璃四面全碎,刘东整个人被安全带勒着倒吊在驾驶座上,碎玻璃碴子灌了他一脖子。
方向盘顶在他胸口上,肋骨底下传来一阵钝痛。车身在第二圈翻完之后终于卡在了路边一块石头上,右前轮悬在沟谷的半空里,剩下三个轮子还勉强抓着路面,碎石稀里哗啦地往沟底下掉。
而新买的车子也算是彻底报废了,引擎盖冒着白烟,水箱漏了,防冻液顺着碎了的散热片淌在路面上,冒着热气。
刘东解了安全带,从碎得只剩半个框的车窗里翻出来。他右半边衣服上全是血——不知道是玻璃划的还是哪磕的,反正疼得发木,没空去管。
他站在路上朝前面看。
三菱车歪歪斜斜地抵在石壁跟前,车头整个瘪了,引擎盖折起来像张揉过的纸。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从里头推开了,那个蓝衣年轻人踉踉跄跄地爬出来,额头上豁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
而深田那边的副驾驶撞瘪了进去,腿抽不出来。他挣扎了两下,抬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隔着那段不到二十米的路面,他的视线正正撞上刘东那双眼睛。
深田的眼镜碎了,一片镜片上全是裂纹,可另一片还完好,映着山谷里的阳光,他看见了刘东。
一个满脸是血、右半边衣裳被碎玻璃划得稀烂、手里正从翻倒的越野车里往外拽一把步枪的年轻人。
刘东把枪拎出来,上了膛,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碎玻璃,一步一步朝前走。
蓝衣青年此刻右臂软塌塌地垂着,明显是脱了臼。他用左臂撑着变形的车门框,脚蹬着路面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深田从副驾驶座里找了出来。
深田的左小腿被变形的仪表台卡得青紫一片,被拖出来的时候裤腿全撕了,露出皮肉上几道深深的蹭伤。
两个人靠在车上,像两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蓝衣青年疼得直吸凉气,额头上的血淌下来糊了一只眼,他抬左手胡乱抹了一把,指缝间全是暗红色的黏腻。
深田的情况稍好一些,除了腿上几道伤和额头被碎玻璃崩到的那道口子,倒没别的硬伤。
他扶着车子站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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