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着走到那堆残骸跟前,用铁锹尖拨了拨灰烬,里边的东西早就烧得面目全非,纸张碳化成了薄薄的黑片,手一碰就碎成粉末。
他心里咯噔一下,可手上没停,扒拉着扒拉着,铁锹尖忽然触到一块硬物——他蹲下身子,徒手扒开滚烫的灰土,从焦黑的铁皮底下拽出来一个四方的金属盒子,外壳被烧得乌黑变形,可扣锁还完好。
魏国梁的心咚咚地跳,手在发抖,也顾不上灰烬烫手,呼啦一下把那铁盒子扒拉到一边,锹尖继续往底下探。
哗啦——又拨出一团卷了边的牛皮纸,外层烧得焦脆蜷缩,边上被火撩得黑漆潦光的,可掀开上面那层黑壳,底下压着的几页图纸竟然还留着大半个身子。
纸面被烟火熏得乌漆嘛黑,隐隐泛着深褐色的烟渍,可那上头用蓝色墨水描出来的线条却清晰可辨,弯弯绕绕的等高线、标注着日文的字符,还有几处用红笔圈起来的坐标点位,一笔一画都倔强地烙在纸上。
深田原本缩在后头,一见那图纸露出来,脸刷地就白了。
他“啊”了一声拔腿就想往那边冲,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别动——那是——”话音没落地,刘东已经横跨一步,铁塔似的挡在他面前。
深田硬生生刹住脚,脸皮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却在魏国梁和那堆图纸之间来回乱撞,活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盘山公路下方远远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嘀嘀嘀——短促而尖锐,在这四野空旷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辆草绿色的212吉普车从拐弯处蹿出来,轮子碾着山路飞驰而上,车头颠得灯罩子咔咔响,似乎随时都能掉下去。
人群呼啦啦散开一条道,吉普车还没停稳,副驾门就砰地弹开,一个穿深橄榄绿制服的中年汉子跳下来,腰里别着对讲机,脸色铁青——乡派出所的所长老周。
“周所,你亲自来了”,魏国梁把铁锹一扔急忙迎了上去。
“魏书记,你们矿上有人报警说你被打了,谁下这么狠的手?”老周看着胖头肿脸的魏国梁也是心里一抖。
这堂堂的朴木村土皇帝此刻灰头土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左边颧骨肿得老高,青紫里透着血丝,眼窝挤成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干涸的血痂黏在下巴上,像贴了块褐色的膏药。他整个人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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