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的引擎在空旷的公路上吼了一阵,声音越来越干,越来越哑,最后像一口气没续上来,咳了两声,彻底熄了火。
刘东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针已经躺在了刻度线底下,一动不动,备用油箱里的油也早用完了,这车就是一堆废铁了。
没油就是没油,再好的车也动弹不了。四下望了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左手边是成片的水稻田,右手边是一道土坡,坡上长满了矮灌木和野草,远处能看见几座零零散散的房子,却都隔着一两里地。
他摸了一下兜,空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昨天晚上逃命时是光屁股跑的,剩下的两张美金都在裤衩兜,如今,屁都没剩。
刘东想了想,推着摩托下了公路,顺着一条放牛踩出来的土路走了大约两百米,路边有一片水泡子,水面不宽,周围长满了芦苇和蒲草,水色发浑,瞧不见底。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便连推带拽把摩托弄到水边,手上加了把劲儿,摩托车身一歪,咕咚一声栽进水里。气泡从水下咕嘟咕嘟冒了一阵,然后水面慢慢平静下来。
这是毁灭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只能让那个摩托车主自认倒霉吧。
走回公路,肚子开始叫了,叫得极不客气。昨天晚上奋战一夜,从男女的肉搏战到真正的近身撕杀,忙活了一夜。
早上就没吃东西,在陵园里刨了半天土,又骑着摩托跑了一百多公里,胃里早就空了。两条腿发软,膝盖打弯,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三里地,路边出现一片香蕉地,绿油油的,一大片宽大的蕉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树上挂着一串串香蕉,个头不小,但皮还是青的,硬邦邦的,一看就没熟透。他左右看了一下,没人看管,便钻进地里,踮脚拽下一整串,掰下一根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涩,发紧,满嘴都是生青的酸涩味。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一口一口地嚼,青涩的汁水混着唾液,硬往下咽。吃了三根,嘴里涩得发麻,舌头上像糊了一层砂纸,可胃里总算有了东西,人也就踏实了些。他把剩下的香蕉揣进怀里,钻出香蕉地。
日头还没到头顶,算算离郎乡村还有二十公里,阿梅今天会不会回来还不知道,但是这个账必须得算。
顺着公路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一片杂木林子,树不算高,但枝叶茂密,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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