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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顺手拽过一人挡在身前,那人慌忙撤刀,而刘东趁机终于摸起一把枪。
对方不敢开枪,可他敢。
"当、当"两枪把对面的人撂倒,后面的人见势不好,立刻一扭身藏到拐角处。
刘东也不恋战,翻身就跑。
短短半分钟。
整条狭窄楼道,从三楼到二楼转角,横七竖八躺满追兵。呻吟、抽气、哀嚎满地。
刘东一脚已经踏下两级台阶,腰腹拧紧正要发力纵跃,忽然腰间一紧——不对,是裤衩后腰被人死命攥住,他猛力一扯。
那人死也不松,裤衩本身就薄,哪里吃得住这两股相反方向的大力。
“嘶——啦!”
刘东身上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没了,整个人赤条条的,然后他才感觉到屁股凉了。
他脚下没停,顺势侧踹,一下踹中那人面门。那人仰面松手,手里还攥着那条碎布。
刘东赤条条窜出楼梯口,另外一边黑影幢幢,好几个人都冲这边冲过来。他侧身猫腰,贴着墙根往院角堆放杂物的棚屋窜。身后传来怒吼:“他光着身子呢,光着呢,好认!”
刘东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直跳。光着的身子好处也有——夜里暗,皮肤反光弱,不像深色衣服容易捕捉轮廓。坏处是任何一点月光照到身上都是白花花一片,让人看到就是个移动靶。
他一头扎进棚子里。
外面脚步声开始分散包抄,刘东反手就是两枪。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地形——这个旅店他刚来时看过一眼,棚子后墙外是条水沟,沟对面是民房密集区,只要蹚过水沟钻进去,就如鱼入大海一般。
枪声在院墙外骤然响起,子弹贴着棚屋铁皮擦过,火星四溅。
他一脚踹破棚屋后墙的薄木板,赤身扑进夜色里。身后追兵的喊叫、枪响混成一片。
水沟不深,刚没膝,却透着一股臭味。沟底淤着厚厚一层黑泥,脚踩进去软塌塌的,像踩进一锅搁了三天的泔水。
刚跑两步,刘东脚底猛地一疼——应该是踩到碎玻璃了。他牙关一咬,愣是没停步,几步蹚了过去。
几步蹿上岸,赤裸的身子带着风,浑身泥水血迹混在一块儿,月光照下来活像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
后面有人喊了一嗓子“过沟了”,紧接着就是“呯呯呯”几枪,子弹擦着他脑后的空气过去,打在岸边一根电线杆上,火星四溅。
刘东脚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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