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自成一套法度,几乎不把各路部门放在眼里。
公安军、地方部队、城防稽查遇上保卫局办案,只能退让三分。明明是地界内的案子,保卫局若看上线索,便直插手接管。若是双方起了冲突,行动科的人随口一顶“通敌嫌疑”的帽子压下来,寻常人根本承受不起。不少军警都私下哀叹,当官最怕撞上保卫局的人,有理也无处申诉。
而部队里的怨气更重,前线将士在战壕里苦熬,后方驻军常靠贩运紧俏物资贴补缺口。保卫局的人只要疑心物资流向有问题,不问部队难处,当即扣货、抓人。
而特务们持着侦查权限,能够直接进,入军营传唤官兵,不必知会部队主官。面对校级军官依旧言语桀骜,全无半分礼数,隔阂一日深过一日,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而那些商贾提起保卫局更是脸色大变,战时药品、粮油、五金寸寸如金,水陆商道之上关卡林立。保卫局以查处资敌走私为名沿路盘查,中饱私囊,让一众人苦不堪言。
"说吧,什么事?"他轻声问道,生怕自己太大声把卧室里的人惊醒了。
对面的人微微侧了侧身,枪口稳得像焊在手里,纹丝没动。那声音又响起来,不高不低:"四年前三十六街糖铺的案子,还记得吧?"
武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是华国特工,他深吸一口气:"记得。"
"那个老板冯唐,怎么样了?"
"当时就死了。"武长生把声音压得尽量自然,"吃的氰化钾,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硬了,只剩一具尸体。"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客厅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和窗帘被晨风吹动的轻响。武长生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他不敢擦,生怕自己一动引起对方的激烈反应。
"那具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埋了。"
武长生说,"在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是。"
武长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河内有个烈士陵园,你们华国帮我们抗法抗美的时候牺牲的军人,都葬在那儿。那个糖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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