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附近逗留,一走一过便把这里的地形了解了个大概。再耗下去,那个缺了小指的矮个骨干迟早会起疑,外勤出任务,最忌讳在同一个点位逗留。
他顺着坡路往六甲山的方向走去,刻意拣民居之间的窄巷走,这样容易躲过跟踪。
滩区这片地界并不大,筱原本町、筱原北町本就连成一片,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走了不远刘东就看见远处樱花林中浮起了一座鸟居轮廓。
走进了一看,却原来是神户护国神社。
它不是东京那座靖国神社,天底下靖国神社只有那一处。可在关西右翼的极道圈子里,这座护国神社分量不轻,供奉着兵库本地数万的战死者,每逢祭典,右翼集会、极道参拜都是常事。
刘东站在杂木林的阴影里,没有靠近参道,目光隔着错落的樱花树落向主殿方向。
他太清楚这类护国神社的门道了,这里看似慰灵战死者,经年累月下来,早就成了关西右翼、旧军国遗孽聚拢招魂的地方。
那些被供奉在此的亡灵里,不乏当年踏入东北、闯过华北平原,在华夏土地上烧杀劫掠的侵略士兵。
岛国人把侵略包装成“为国殉难”,把屠夫塑成英灵,年年设祭、焚香默祷,什么忠魂,什么慰灵,说到底,是他们不肯正视旧事,不肯低头认罪,借着神社这一方院落,悄悄延续那套早已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军国主义妄念。
山口组这帮极道又爱凑这份热闹,根据以前的情报,渡边这类勾连右翼的头目也经常来这里行礼,凭吊亡魂。
他刚才在神社外的公示木牌上看到了:每月十八日有月例颂德祭,春秋两大慰灵祭固定在五月六日、十一月六日,最重要的一场,是八月十五终战纪念日的特别慰灵。
而明日就是十八日,渡边这类人,既要维系和右翼势力的纽带,也要在组内老辈面前立住人设,这类神社参拜,他多半不会假手旁人。
刘东默默在脑海里刻下整张地形图,此地可做杀局,诛杀渡边,马踏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