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行人沿着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巨大街道前行。
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荡在两侧沉默的建筑之间，显得格外刺耳。
没走出多远，眼前的景象便印证了陈风的话。
在一个相对开阔、似乎是小型广场的区域，他们看到了人迹。
十几个穿着各式宗门服饰、气息强弱不一的修士，如同沙漠中发现了绿洲的旅人，直接在冰冷坚硬的灰白石板地面上盘膝而坐。
他们姿态各异，有的五心向天，有的抱元守一，周身缭绕着不同颜色的灵力气旋，疯狂地吸纳着空气中浓郁的能量。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和贪婪，仿佛要将每一寸空间里的灵力都榨取干净。
即便李玄一行人走近，脚步声清晰可闻，他们也仅仅是有人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随即又立刻沉浸在修炼之中，仿佛怕浪费一分一秒。
更远处，一些建筑的角落、残破的廊柱下，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身影，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座空寂的巨城，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遍布着人形“灵石”的修炼场。
李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到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沉醉于修炼的修士，最终落在一个看起来气息较为沉稳、衣着像是某个中型宗门弟子的中年汉子身上。
这人盘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周身土黄色的灵力波动较为浑厚，似乎是这一小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李玄径直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对方吸纳灵力的方向。
沉浸在修炼中的中年汉子眉头一皱，被打断的烦躁让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刚要呵斥，但当他对上李玄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冰风暴的眸子时，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目光太冷了。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划过。
“何事？”中年汉子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和一丝忌惮，语气生硬地问道。
他身后的几名同门也警惕地停止了修炼，目光不善地看了过来。
“可曾见过黑煞门的人？”李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切入主题，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的眼睛，如同捕捉猎物的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黑煞门？”中年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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