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少门主？
李师兄成了……少门主？
巨大的冲击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望着青阳子那沉凝如山岳的背影，又看向李玄僵直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房间内，烛火摇曳的光影在李玄清俊却僵硬的侧脸上跳跃不定。
他的瞳孔在听到“少门主”三个字的瞬间紧缩如针尖，脸上惯有的平静从容被彻底的震惊所取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液奔流骤然加速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客卿长老的身份被解除，他心中有过惊疑甚至一丝不满。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青阳子给出的答案，竟是如此石破天惊，这已不是简单的擢升，这是将他彻底纳入青阳门的核心，甚至将其推到未来掌舵者的位置。
青阳子……竟要将他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宗门，拱手送出？
为了什么？
仅仅因为他展现出的潜力？
还是因为那件强行与他融合、助他稳固本源的宗门至宝所带来的更深层牵绊？
无数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李玄识海中激烈冲撞。
震惊、不解、巨大的压力、甚至一丝被如此信任托付所激起的灼热感……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青阳子依旧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没有催促，没有威压，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答案。
时间仿佛凝固了。
门外是死寂的震撼，门内是无声的惊涛骇浪。
李玄的右手，在青阳子平静而沉重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抬起，似乎想要抱拳行礼，又似乎想要拒绝。
那动作在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无比滞涩。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身前虚空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陌生的、带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庞大信息碎片，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如同尘封亿万载的古老星图骤然点亮一角，无数扭曲的光影、破碎的画面、玄奥难明的符文碎片，裹挟着冰冷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
李玄的手，骤然僵在了半空。
距离行抱拳之礼的位置，仅剩三寸。
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之色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震惊和茫然所覆盖。
他猛地抬头，望向青阳子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难以解读的混乱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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