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正慢悠悠地走向教室，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没看完的那篇连载小说。
“吴雪——”
门房老大爷的嗓音在空旷的操场边炸响，像是一块石头突然砸进平静的湖面，惹得几只停在旗杆上的鸽子扑棱着飞走。
吴雪回过头，看见老大爷正从传达室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只布满皱纹的手高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那封信显得有些笨重，信封的边角微微卷起，贴着好几张印着异国邮票的彩色邮票，每一张都盖着复杂的欧洲邮戳。
“从欧洲寄来的！”老大爷特意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吴雪愣了几秒，脚步慢慢地加快，直到跑到传达室门口。他接过信时，指尖能感到那厚纸的细腻质感和冰凉，似乎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金属墨香。他眯着眼瞄了一眼收件人姓名——没错，的确是他。
“从欧洲……寄给我的？”他小声嘀咕，眼里闪过一瞬的不解与狐疑。
他撕开信封，抽出一叠整齐的信纸，最上面是印着某著名欧洲大学徽章的抬头，字体庄重优雅。开头那几句话一眼扫过去，语气严谨、用词冷淡标准的拒信口吻。
“我们遗憾地通知您……”
吴雪心口一凉，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果然还是拒了。他甚至能预见接下来每一段话的套路——对方会说他的学术背景如何不匹配，会表示感谢他的申请，然后祝他未来好运。
可就在下一行，那句出人意料的转折猛地撞进了他的眼睛：“但是，我们常说，路不只一条，只看你愿不愿意选择。”
吴雪愣在原地，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动，像是握着一张会发烫的铁皮。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读错了，于是又从头到尾慢慢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整件事不合逻辑一个没递申请的人，怎么会被列入面试？更别说，这位教授居然要从欧洲飞到他们这座三线小城来……
他抬起头，视线在校园门口来往的学生间扫过，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疏离而不真实。耳边的风声、树叶的沙沙、甚至老大爷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全都像隔着一层水雾。
吴雪皱着眉，把信叠好塞回信封里，心底涌起一种古怪的预感。这不仅仅是一封录取通知书，更像是一张不知通向何处的邀请函。
吴雪倒了倒信封，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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