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爬起,有人还下意识揉眼。
“大哥……子时了么?要动手了么?”
“子时个屁。”
鹰鼻大汉一把掀开窗板。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
院中积雪反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看天。”
几人怔住。
“……白天?”
“睡过了?”
鹰鼻大汉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过身,看向角落那张破木桌。
桌上,昨夜掌柜送来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
一块未动。
连屑都没有。
空气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马嚼草的声音。
“见鬼了……”其中一人喃喃。
鹰鼻大汉的瞳孔却骤然收紧。
他慢慢抬手。
不是拔刀。
而是示意所有人别动。
“你们……”他低声道,“有没有闻到什么?”
几人下意识吸气。
没有香味。
没有血腥。
只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
像是雨后泥土,又像某种冷却的铁。
那不是气味。
更像一种……被压住的东西。
“不好。”
鹰鼻大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有杀气。”
话音未落。
马房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断裂声。
“咔。”
像是枯枝被踩断。
下一瞬。
一道寒光,从草料堆中无声跃起!
太快了。
快到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极薄的白线,掠过半空。
站在最外侧的汉子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喉咙猛地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后。
血线才慢慢浮现。
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气。
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敌袭!!!”
鹰鼻大汉暴吼。
拔刀。
出鞘声几乎同时响起。
可已经晚了。
屋顶破瓦之下,两道黑影同时坠落。
不是落。
是“钉”下来。
一人被当场贯穿肩骨,钉在地上。
另一人被一脚踏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塌半面马栏。
战斗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
在通往西境的所有官道、驿站、村口、渡桥。
几乎同一时刻。
杀戮同时开始。
——————
官道旁的茶棚中。
几个车夫正在煮水。
水刚开。
壶还没提起。
坐在最里侧喝茶的老者忽然放下杯。
“风不对。”
下一瞬。
茶棚四周的布帘同时炸裂。
七道弩矢破空而入。
有人被当场钉在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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