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有沉静如水的,有跃跃欲试的,有悲悯含藏的,有锐利如鹰的,有沉稳似山的。
最先开口的,是道家陈先生。此人年近五旬,须发灰白,平日里寡言少语,此刻却第一个打破沉默。
“大人问策,贫道便斗胆先言。”他声音平和,不急不缓,“道家之学,贵在因循。何谓因循?顺其势而为之,不强不扰而已。清河郡县新定,百姓惊魂未甫,世家余孽尚在观望。此时最忌者,是大动干戈,大改章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安陵候:“大人欲接管一切,贫道以为,不妨先接管‘无为’。减徭役,薄赋税,省文牒,简仪节。让百姓感觉到,头顶上那座大山搬走了,压在身上的石头也轻了。至于官吏,暂留其职者,不急于更换;田产待分者,不急于交割。让一切先缓下来,缓到人心安定,缓到那些观望的人看出新朝的善意。到那时,大人再徐徐图之,自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