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叩在案上,“威。”
“清河世家虽清,余孽未尽;余孽虽未尽,尚不足虑。可虑者,是郡县之外。淮北流民,江东私兵,西陲边患,郢都暗流,哪一处不在蠢动?大人若只盯着清河一隅,便失了天下大势。”
韩先生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抬手一指:“清河居楚国腹心,北通淮北,南连江东,西达郢都,东接海滨。此四战之地,不可无备。大人当速整军伍,选精壮,练士卒,备器械。待天下有变,大人可进可退,可守可攻。到那时,什么教化慈悲,都不如手中的刀剑实在。”
他转过身,直视安陵候:“大人恕韩某直言:乱世将临,唯有兵者,能保身家,能定天下。”
堂中一时寂静。四位幕僚各陈己见,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末座那人,墨家子鱼先生。
子鱼先生一直沉默,此刻见众人望来,才缓缓抬头。他年岁最轻,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却极亮,像是能看透一切虚饰。